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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很輕很輕的人生,就要用很長遠很溫柔的方式,來講自己覺得重要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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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夠堅強,不夠脆弱

但是總覺得自己一直是個幸運的人。

直覺得,覺得也許自己一直都過得太幸福,因此總是在極為憂鬱低落的時刻,想起所有難過悲傷與背叛的所有經驗。總在這些時刻,經歷不必要得自我創傷,別人說不出甚至沒說的話,我就已經將自己傷到七分八分,美其名總是希望自己「不要受傷」,但其實只是怕到一個地步了,因此先受傷倒下,就不必負責。

想來,也許只是自己曾經經歷過的太少,因此在這種特定的時刻,那種無法解釋無法脫離的低落,只好用所有自己經歷過最悲痛的經驗來加以塗抹粉飾。

覺得自己在一個剎那之間經歷背叛、被遺棄、無力、失落與咬牙切齒的憤怒。折磨,折磨,然後又折磨。

以前總想不通,自己如果是個敏感又沒信心的人,怎麼總能在很難過的邊緣,回到正軌。

想來,也許,還是那句話,幸運,也許我真的經歷過的悲痛太少了。

於是站在一個高度看自己的難過就微不足道了。

即使世界只是質性組成的,由每一個人的意念出發,雙眼看出去一個漣漪的眼神。一次眨眼,一次擾動,生活周遭就紊亂了起來;又或是,一次不夠小心翼翼的關注,就會引來觀點的顏色大變。有時是幸福的淡粉紅,有時是海洋的深層藍色。

有時覺得我眼中的世界太過玄幻,跟人說起來的時候,人家只能感覺到我對世界的熱情,卻很少有人能知道我眼中的世界觀。

也因此,有時候分享變得很孤單,很不知所措。

專家與名嘴,尖銳而不容情的大人,總喜歡說,這一代的小孩不同,不一樣,不懂得怎麼表達,在資訊的世界裡流亡,低頭讓自己的頸部成為世界的邊陲。其實資訊的多寡無關分享的真實性,一百張的照片也未必即的上一張從皮夾裡夾到發黃的照片,令人可以那麼深刻的瞭解一個人。

因為孤單,所以不分享。
因為怕分享了才發現自己的孤單。

總覺得自己太著重在生活之中提出探索。

當太關注在自己得意的生活狀態時,忘記了可能會有的失落感、不如預期的情況。

因此,當最近的我還好整以暇的完成自己研究助理的事,一個不熟悉的量化工作就可以把我擊沈。從頭分析起問卷,把資料壓平,整好,把所有的箭頭劃好,把筆記本寫到筆跡遍布,幾乎就可以媲美赤壁之戰的沙場圖。

而羽扇綸巾是我曾經美好的想像,總覺得自己在悠遊其中學習,總有一天自己會用著熟悉的「方法」來擊破自己的疑惑,對學術這個敲門磚動一動自己的斤兩。

但想像總在開始飛翔之前,就會體會到自己的重量。

現實總是帶著幾分不那麼友善,但無比令人心悅誠服的溫度,讓想像力在奔馳之前,忍不住還是要讓自己熱身幾下。

經歷了一整個禮拜,對於問卷的不熟悉,從自己讀著統計厚重的書籍,想著讀懂統計,到看懂表格,到差一點跳到開始思考「數據的意義」。每一個轉折都是一次巨大的崩潰,每一個數據整理的結尾都是讓自己思考力枯竭的掙扎。但我不以為意的,自以為是以為那都是進步的泉源。

今天上著GRE的課程,多少有些不專心。接到老闆的電話。

講了大約四分鐘,告訴我,不該不該怎麼做,該怎麼做,簡單的說,想太多,而且苦工做太少。

掛完電話,很躡手躡腳的回到位子。

想像個偶像劇主角那樣默默流下眼淚,但什麼也沒發生,只是默默的把片子還給了櫃台,然後匆匆的簽下了名字,飄離現場。

好巧,今天台中下著很應景的雨。

買了從沒有想過要買的廣東粥,看著加入其中的豬肝、蝦仁、皮蛋跟瘦肉,不知為什麼卻有股被鼓勵的感覺。

吃完了晚餐,看完了電視。

就像流水帳一樣的文字,又過完了一天。

唯一不同的是那空洞一樣的胃,像是什麼也沒吃過,什麼也沒完成的人生,淨是懸在那邊,像一個即將失足滑落山谷的登山客。覺得自己也不是沒做什麼,也不是有做什麼。只是太多的害怕集中在同一件事情上。

害怕失敗,害怕受傷,害怕無法再愛,就像害怕時間不會回頭一樣。

曾經以為那都是一個同樣的決定因子,一個「不安全感」的自己所組成的結果,但是在這個當下的自我覺察來看,眾多害怕其實是因為貧乏的生活,以及豐富的感受與想像力所組合。

無怪,在真的很難過的時候,我總是可以想像最真實的痛苦,像是面容清楚的背叛,像是句句誅心的斥責,還有冰如劍刺的冷漠。

我無法把對於長大的恐懼變成異次元的冒險故事,對我來說從小到大,就是每一次每一次想東想西,每一個對於每一件事情累積的體會、感受,最後是學習所累積的成果。我總是認為,與別人假如有什麼不同,我就只是個記得自己全部歷程的人。

高中的同學Wenny說,肯尼斯,你的網誌該叫「心路粒塵」吧。

那麼樸拙的想像力,在當年因為貧乏取名能力而接受的我,沒想到聽由這個名字一直構築著我的心路。

同樣的,也許我夠幸運,生活夠單純、文字的能力也夠有限,因此我尚且還能把自己的一切紀錄與記憶下來。

腦中裡,是老師說著,太過於鑽牛角尖,太過於習慣於質性思考的指責。

我不善於被嚴厲的語氣說破,因為我總會以為那是一個人要討厭我的前兆,儘管是從小長在熟悉學術辯論,熟悉學術的不容情、批判思考的準確性,我卻從來都一直覺得嚴厲的語氣是切割關係的大斬刀。只要嚴厲的長輩這樣說著,我只會想逃竄,但卻害怕的被想像力的銳利割得滿身是傷。

一整週份的挫折感與對自己的不諒解,對於無法達到要求的難過感。

也許自己一輩子都還在試圖討好別人,而當以此為業的時候。

殊不知,有時候人與人之間只要那最單純的數字而已。


面對這種雙關的世界,我想我不夠堅強,也不夠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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