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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很輕很輕的人生,就要用很長遠很溫柔的方式,來講自己覺得重要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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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質的無法忘記

喜歡房子恆久不變得堅守著模樣,隨著歲月的摧殘剝奪著外表,但是堅定的架構、形狀,一直都保留著設計者從腦袋裡迸發出來的靈感。 也許那只是片段的發愣,只是資本主義壓垮的最後一位設計師,奮力在夜晚裡趕出設計圖交稿。 但那無聲的四面牆卻永遠那樣迷人。 而人們一旦發生了故事,就被用最古樸的方式保存了下來。 鑑識科學、考古學這種看似堅硬的科學,卻也許就是因應這種浪漫而生。我曾經想,要是能親手碰觸古物,親手碰觸那些堅定不變得東西,多好。 諷刺的是,最不變的是歷史,是人們決定留下來,告訴我們我們已經變了的那些證據。 像是facebook從零到一千到兩千三千的照片數,紀錄著自己從有頭髮到無頭髮,從胖到瘦;從進入資訊的那一刻起,我們既存在、不變,卻又不斷告訴自己改變了。 於是人們也許流浪去了,當看見家裡的田被徵走,土一片一片被怪手剷平;或是看膩了土石流,看膩了作秀的政治只鋪滿了組合屋的地板,卻單薄的無法支撐幾個生長在文化裡的姓名。人們離開,人們走,房子留下,說故事。 租房子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會這麼浪漫。 簽約,收租,寫合同,考慮火災、考慮自己究竟要花多少力氣通勤,還有要讓自己怎麼在小小的空間裡住得滿足。 讀了好幾間房子的今日,偶爾,房東打開房間,我會看見房子清的一塵不染。我會有些感激,像是不善打掃的孩子也許會偶爾感激父母那樣。但,對於能夠讀到前屋主的蛛絲馬跡,有時候卻也是那麼的讓人捨不得走。 於是掃除就是最大的罪惡了。 灰塵飛盡,湮滅,淡去,房間煥然一新,新的主人,新的合同,房也有了新的故事與負擔,卻少了手印、腳印、吻痕可能曾經給人的欣喜若狂。 或是一個污漬的水痕,可能是一杯可口的伯爵奶茶,來自於一個情人在寒冷的夜晚親切的問候。 我無法停止想像。 對我來說,我們帶走的只是家具與回憶,帶不走房子的魂魄。 如果我註定找到了它,尋他千百度,從眾多可能性的萬難考慮之中,回頭叫回房東 「嘿,能定下來嗎?」 那一個兀自讓我覺得很倉促的決定。 我發現,也許我一直愛好那些不會變動的事物,正因為那些會變動的事物,隨著長大,越來越難掌握的緣故。 明天,搬家。 紀念今天尋找房子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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